
李卫东校长郑重其事地告诉我说《诗意旅行》的初稿已经基本完成,希望后记由我来写。我当时诚惶诚恐,一直很犹豫。一则担心自己稍不小心就亵渎了“诗意”的神圣,二则担心辜负了语文组全体同仁的厚望。犹豫之际,我脑海里浮现的却是8月暑假参编人员伏案劳作挥汗如雨的情形。
8月,酷暑难耐的季节里,烈日炙烤巴蜀大地,我正躲在老家阴凉的小院里,想象着后羿射日的执着、嫦娥奔月的浪漫。那天突然接到李校长的长途电话,他急切地说构想多年来的校本教材《诗意旅行》已经完成素材的编选工作,剩下的事情就是写导读与点评,问我是否愿意参与余下的工作。我深知他的这一夙愿久未实现的诸多困难,但我仍然很惊讶,惊讶刚刚结束日常的繁重工作、本应呆在空调房里消遣度日的他,何以增加自己的额外负担?这岂不是自寻烦恼,没事找事?
然而,对于古典文学的爱好,尤其是古典诗词的钟情,我毫不迟疑地一口应允了他所交给的任务。我不敢说我在古典诗词方面有多么深厚的功底,但我却敢说古典诗词的确带给我诸多意想不到的收获。对于校本教材,我更是满脑子模糊的概念,但是,因为平日里喜欢读书,喜欢写作,对唐诗宋词更是自小就爱不释手,所以,我想,用今人的智慧和才情来为古人作注也未尝不可,尽管这很有些贻笑大方的嫌疑,但毕竟对古代的诗家词客,我充满了顶礼膜拜的虔诚,是没有丝毫的亵渎意味的。
编一本适合青少年阅读,尤其是古典文学修养缺乏的学子阅读的校本教材,这是旭川中学语文组多年来的一个梦想。
旭川人杰地灵,浓厚的校园文化氛围浸润了一代又一代旭川学子。然而,当历史和岁月不可避免地打上时代的烙印之后,我们的正值青春年华的学子们也不同程度地染上了时代病:幼稚的大脑充斥着玄幻鬼怪,浮躁的心时刻渐长,功利主义思想日趋露骨。曾经带给我们无数青春的怀想和浪漫的惆怅的唐风宋雨早已打入冷宫束之高阁,学子们的古典文化素养几成“不毛之地”,大有日渐衰退濒临灭绝之势。也许要彻底扭转局面已无回天之力,因为在信息多元化的今天,我们只需要轻点鼠标就能获得源源不断的信息,我们的传统文化也随时面临被网络文学挤兑的危机。
但庆幸的是,《高中新课程标准》的颁布让我们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它在必修课程的教学中,对于诗歌部分,明确了“激发学生诵读兴趣”、“提高学生阅读古诗文能力”的基本任务。在课程改革的目标确立中,把开发国家、地方和学校三级课程以促进学校特色创建、促进教师专业发展和学生个性培养纳入了目标体系。这对于切实实施素质教育、对于促进青少年学生加强古典诗词的学习,无疑是一个难得的契机。开发一本古典诗词的选修教材,帮助学生学会古典诗词的阅读和鉴赏,加强学生古典诗词作品阅读鉴赏的实践训练,引导学生尝试对作品进行个性化解读,我想,当是我们编著此书的理论依据和原始动力吧。因此,尽管这项工作对于我们来说异常艰巨、挑战严峻,但教师们对汉唐气象的向往,对教育事业的忠诚,在这炎热躁动的八月,终于催生了我们的《诗意旅行》。
此书的编辑,在充满铜臭味的书市里,在充满功利主义的媒体中,是多么的不合时宜,多么的自讨苦吃,但这恰恰是本书编者付出的劳动意义之所在。我们的定位是“扎牢基础,提升能力”。希望那些没有任何古典诗词修养的人也能通过我们的导读和点评来构建自己的阅读框架,具备基本的鉴赏古典诗歌的能力,同时使那些有一定基础的学子能够触类旁通,举一反三,在我们的提示流程下进入更高的阅读境界。若能此,编者无憾。
《诗意旅行》其实是一次艰难而曲折的旅行,这个中滋味常人难以体会。唐诗宋词浩如烟海,要将其中精华择出,并按意象归类编排,本身就是一项浩大的工程,而这项浩大的工程里所包含的极其繁琐细致的工作,也只有亲自操作的人才知道。
在这里,我们要感谢为此书做出辛劳工作的编委们(他们是李卫东、陆海、朱秀英、曹泽均、廖清华、王亮和自贡第十一中学的副校长廖学东),也真诚感谢关心《诗意旅行》旅途进程的广大教育界同仁,感谢阅读本书并有所收获的读者。
水平所限,错误浅陋在所难免,敬祈大方指正谅解。
王元琼
2006年1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