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巴留学散记之六——
我的十八岁在古巴
卿思敏(由旭川选送直派古巴公费留学第二批学员)
前些日子,收到老爸的来信,才从最近紧张的学习生活中回过神意识到,快满十九岁的我已来到古巴一年多了。在古巴的这一年多,回想起来,我真的感触颇深。很庆幸,我的十八岁能在这里度过。真的,这一年很开心,很幸福。因为我们大家在一起开心过,难受过,疯狂过,努力过了。我们这一年的经历是独一无二的,精彩的甚至离奇的,也有让人难受的的。但是我觉得我们这一朵朵年轻的花儿们都在这美好的花季中美丽地绽放了,成长的,成熟了。
记得刚刚来到古巴的时候,我们都还一句西班牙语都不会说。大家也都来自全国各地不同的省份。怯生生的什么都不懂我们尝试着好好学习,好好生活。我们40个班的西班牙语老师都是一批十分善良的老师。耐心而细心。教我们说着自己的名字,教我们如何与别人问好,教我们如何吃西餐,叫我们如何整理宿舍。生活老师和西语老师就像是妈妈一样无微不至的教我们,他们真的是很好,就把我们当做他们自己的还不会说话的婴儿一样,手把手的耐心的教我们。因为我们是小班教学,我们一个班就只有10个或者是11个人。我们班就是11个人。现在想起来,觉得真的让人很感动,他们真的好负责,好耐心地教我们咿咿呀呀的发音,教我们如何在这里生活,教我们做人的道理,教我们如何团结同学,如何尊敬老师及长辈。在我们这一批人中也有不少的脾气倔强的,习惯怪异的,或是娇生惯养的学生。现在看来,大家也都成长了不少。
就拿我们班的老师说。我是十分尊敬她的,我们两的感情也可以说是最好的。她是一个50多岁的金黄短头发的和蔼的老师。对我们每一个人的关心真的是从方方面面无微不至的关心。她在大的方面关心到我们的学习,我们的情感问题,小的方面关心到我们的头式,我们的新衣服。说通俗一点,她就是一个任劳任怨的老师与爹妈结合于一身的心胸宽广的人。她平时很爱笑,穿着很得体,喜欢花一点淡妆。她的教学也是没得说的。她教学经验十分丰富,教学方法很好,工作是十分认真。她十分强调我们的纪律。我们班的纪律和成绩在40个班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她每天都跟我们强调学习的重要性,叫男孩子们要少打游戏,同学之间要互相团结。不管我们出行到那里,我们十二个人总是会在一起。真的很团结。像一个鸡妈妈带着我们11个小鸡进行生存训练一样。她比其他老师对我们要求要严,因为她说我们以后的医学专业强度会很大,她要督促我们学习更多,这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好。她也不死板,经常跟我们开一点小玩笑,或者是八卦一下我们班男生与其他班女生的绯闻。她的笑声和我一样“恐怖”,每次一个小笑话她都会发出很爽朗的笑声,然后脸还迅速变得通红,笑过一会儿,隔一会儿想起来,然后又会大笑起来,然后脸再红起来。她真的是很可爱。她回家休假一次,总要给我们带好多她亲手做的甜点。她说,她就是我们在古巴的妈妈,所以她很爱我们。虽说她一向对每个人都是很平等的,对谁她都是谆谆教诲的。但他们都说,我是她最喜欢的女儿了,说我得到的爱是最多的。的确,有时我也感觉老师很偏爱我。每次我在学习上或者是生活、情感上有什么问题时,她会主动帮助我,或是我也爱跟她讲。她总是以他丰富的人生经历来开导我,在物质上,行动上帮助我,鼓励我。冬天我冷了,学校发的被子太薄了,她就把她自己的毯子给我,说她的身体比我好,我是她女儿,我更重要;我第一次早晨起来跑步,就鼓励我每天早晨起来晨跑,当然,我也就这样坚持了一年;我刚到学校时发颤音不太会,她用手捏着我的嘴唇,帮我练了好久,我我才慢慢掌握了发颤音;平时老师抽我回答问题,帮我练习准确发音和流利的口语;轮到我们班办晨会她就让我当主持人,锻炼我的胆量;胡锦涛总书记来古巴,我们班就派我去达拉拉校区去倾听主席讲话;校长带我出去参加教学讨论活动,她跟我一起准备材料弄到深夜12点半;知道有不少男孩子追我时,我们一起散步,跟我谈论关于谈恋爱的问题;期末考试时教我如何准备考试;毕业典礼之前,每天听我读一遍我到时要演讲的演讲稿,帮我纠正读音,教我如何增强语势。。。。。要说我们老师的好,我想小小的一页纸肯定是不够了。我们班到马当萨斯省了之后,都还千方百计的给我打了电话来问情况。后来我和另外一个同学自己打车回以前的学校看她,她真的好高兴,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跟我说这话,谈起以前,她就热泪盈眶。说我们是她第一批中国儿女,尽管她的新学生到了,但是我们是她心中的第一位的学生。离别的时候,我们拥抱分别,看见我这位古巴妈妈不舍的神情,我们的眼泪也都夺眶而出了。真的,我觉得这一学期我们朝夕相处的感情很难得,很宝贵。我们很幸运,能碰到这样一批老师,把我们这一群来自地球另一头外国人当做自己的儿女来看待。
当然,在那里,不只是老师很好,学校的领导和协调员,学校的工作人员都特别善良。他们都把我们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一样来关心我们,来照顾我们。
在预科时,我们女生寝室的生活当然也是令我们寝室所有人都怀恋的。我们当时的寝室是全校独一无二的超级团结的寝室。我们寝室大多数都是云南的,其次就是四川的,加上两个贵州,一个河南,一个青海女孩儿。我们说我们是“云贵川”的寝室。我们寝室是面积最大的,也是人数是最多的,23个女孩儿。我们寝室的地理位置是最特殊的,因为本来我们学医的女生相对于男生就更少得多,我们寝室是2楼唯一的一个学生寝室。旁边则是校长和协调员的宿舍,所以我们又被叫做“二楼女生独寝”。我们寝室的女生绝大多数都是漂亮热情善良的女孩子,多才多艺的,各方面的人才都有。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我们23个女孩子的生活自然也是丰富多彩。大家在寝室无话不谈。特别开心就一起庆祝,一起做饭,一起唱歌,一起跳舞;伤心的时候,就一起互相鼓励,互相安慰,一起从难过的时候走出来。很幸运的是,我们都是一群性格开朗,兴趣相投的善良的会为别人着想的女孩儿。一起过年,一起庆祝生日,一起解决难题,一起学习,一起疯狂,一起流泪。每当有人想家了,或是有其他问题我们总会互相关心,解开心结。记得有一次我们全寝室遭受漏水事件,我们全寝室一起帮着搬东西出寝室,团结起来提议给校长帮我解决问题。。。。。。美好的回忆总是数都数不清。当然,最让我难忘的还是我们这群好姐妹之间的谦让和互助之风。我们都是一群好女孩儿。
在预科的这一年我们真的是过得很开心,这一年学校带我们去过古巴好多好多的好地方,当然每次出去,我们也都很认真的参与社会实践。向我们去过海明威的故居,去过无数美丽的海滩,古巴的国会,哈瓦那老城,切格瓦拉的故居,何塞马蒂故居,国家游乐场、马戏团、植物园,中国城,海洋馆,动物园以及各种旅游名胜地。我们一共去过我们学校周边的6各省。这些实践的经历不仅让我们开了眼界,也让我们把学习西班牙语与娱乐休闲结合在了一起。另外,我们还开设包括舞蹈,音乐,戏剧,美术的艺术课和体育课。戏剧,我学会与一个弹吉他的男生一起进行配乐诗朗诵,曾多次在不同地方进行表演;舞蹈,我们学了古巴的双人舞,我还学会了一个古巴的现代舞,曾在毕业晚会上表演过;音乐,我和我们同班的一个女生一起学过一首西语歌,参加过西语歌比赛。所以感觉这一年还是学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比如遇到一起去参加一个他们的晚会,古巴人很爱跳舞,一听到舞蹈,在凳子上就能扭起来,我们就可以跟他们一起舞蹈了。
在这一年,的确是感受到了,古巴在教育这方面个做得很好。我们每天的生活,日程安排得很合理,加上我们学习压力相对还是较小的。因为我们唯一要学的只有西班牙语。留给我们自由支配的时间相对较多。大家都觉得这一年的学习挺轻松的,还以为以后都会这样下去了。
预科课程结束之后,我们都在毕业典礼上拿到了哈瓦那大学颁发的《对外高级西班牙语证书》。我还很幸运的获得了我们校区最优秀学生的奖,记得那天我们是去中国大使馆区的一个很有名的叫友谊之家的地方领的奖。还和其他校区的或者其他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合影留念了。
不过我们在毕业典礼上都是悲喜交加的。因为预科毕业了,我们将有两个多月的假期让我们自由支配了,我们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我们也可以开始我们的专业课了。然而,悲的是我们即将面临着分校区和合班的现实。因为我们有两个校区,老校区是第一批和第二批的学生,而新校区则全是第三批的学生。但是所有人都还是不知道要如何分配人员,所以大家也都首先攒足了劲儿先计划如何度过这个难得假期。
我们大多数的人还是选择了参加古巴旅游团,因为这样划算。我们大多数人都是选择去海滩度假。有不同的级别酒店的选择和不同的天数的选择。我们选的是一个叫乌龟的酒店,我们决定去玩三天两夜。
我们一行一共12人。大家都特别兴奋,因为这是第一次我们在没有学校领导和老师的看管下,自己付钱,到另外一个省旅游。在上一篇散记之中我已经详细讲述过我们的这次“美丽海滩行”。这也是第一次单独和自己的同学一起去这么远的地方旅游,感觉还不错,觉得自己长大了,独立能力得到了锻炼。所以这也是我这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很特别的经历。
然而,人生总是悲喜交加的,一个月之后,我们合班分校了。
我和我们寝室的玩得最好的一批护理班的女生分开了,其中包括我们这一批中唯一个除我之外的自贡的姐妹。我们在新校区,她们在老校区。走之前的最后一晚,我们把所有的床拼到了一起,然后一起挨着聊天然后慢慢难过的睡着了。。。。。。
走的时候是最难受的,我们学医的女生要上新校区的车 ,她们护理班的女生要上老校区的车。大家都哭成了一团,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终于还是到了新校区。
大家都在努力地适应着新生活。
我们终于来到了我们大学学习的地方------位于马当萨斯省的拉丁美洲医学院的39号校区。这里很艰苦,一望无际的是草原,草原上是一条条宽宽的沥青公路和一群群的牛群 。我们学校的周围可以看见的则是以我校为中心的9所其他国家的学校,不过也是拉丁美洲医学院的。如委内瑞拉,巴基斯坦,厄瓜多尔,秘鲁,墨西哥。。。。。。(我们这里是一个大学城,分布着 各个国家的学医的学生)。学校周围的风景挺好的,因为是平原,视野很好的,站在教学楼上能看很远。蓝天,白云,青草地。偶尔会有大白鸟或者展翅的雄鹰划过那篇干净的天空。这里很苦,但是很适合学习 。因为很安静,没有哈瓦那的浮躁和诱惑。
因为还有一个月,我们才会正式开学,在这期间我就寻思着干一点什么事。在与上一届的师姐们的聊天中略微知道了学医很难。所以决定我在这一个月里要在加强一下自己的西班牙语。于是每天开始晨读,然后往图书室跑,争取把现代西班牙语的的第二册看完。没想到,看的还是挺快的。想想可能还是有天赋的原因吧,因为记得高中时我学习英语和语文的时间极少的,还是学的不错的。然而把所有的时间上的数学和化学的成绩始终不够理想。
正值我在考虑,离开学还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我是预习医学课件还是继续西语的学习时,我们以前预科的生活老师告诉我,她已经推荐我和另一个同学去参加一个国家间的夏令营。惊喜的我们赶紧收拾好行李,因为老师告诉我们,要在那里住7天。
这次夏令营真的也是一次非同寻常的经历。因为我们这次去的夏令营是国家间的夏令营,去的都是在古巴的外国留学生。我们这个夏令营一共由197个人组成,是来自42个国家的人。其中大多数是比我们稍大一两岁的外国留学生,另外还有一些成年人以及一个秘鲁婆婆。我们这次夏令营的主题是关于古巴的五个英雄的。这五个英雄是现在已经被拘禁在美国了多于10年之久的五个古巴人。他们被美国人认为是恐怖主义者而被拘禁,这样一来,与祖国、与家里人失去了任何联系。听说我们这次夏令营的不少成员因为这个主题是专门从他们的国家赶过来的。
这七天我们在一起劳作(为农场的大棚去装植物苗,自己给每一个小袋子填上土。)一起开晨会,一起跳舞,一起去达拉拉的大海滩玩,一起去生态公园参观,一起组办晚会,一起听讲座、开讨论会。。。。。。很充实,很快乐。不管是一起辛苦的在烈日下一起在土堆边劳作还是去海滩玩,大家都是一起流汗,一起欢乐。特别是去农场劳作是让我觉得最有意思的。因为平时在家里的时候从来没干过什么脏活累活。这也算是让我着实体验了一番。我们每次去农场再也不是像以前出行的那种宇通或者奔驰的空调大客车,而是特别简陋的货车。我们所有的人都必须一起挤在那个大货车的后面装货的地方。首先,上车就特别难。我们首先是由来自哈瓦那体育学校的强壮的黑人朋友先跳上车,然后打开后面围着的铁板,两个人为一组,一次把下面的人提上去。最搞笑的是,我们每次还得要早点上去,去抢靠边的位置。因为这种拖货的大卡车如果人站在中间的话是根本没有依靠的。车行驶起来之后,只要一转弯,我们的人就往相反的地方倾倒一大片,伴随着女生们的尖叫和男生们的吼叫。所以真的是很拉风。当在直路上行驶的时候,他们其他国家的人就会变的非常的情绪高昂。他们会一说唱着一些他们耳熟能详的歌曲,好像大家都忘了我们是在一辆大火车上,相反,好像是身处在一辆辆高级敞篷车上。大家一起唱歌,打节拍,起哄,对歌,舞蹈。还有一个人大声唱一句,然后众人打着节拍跟着领歌者应和着唱歌的形式。就像一个流动的节日派对一样高调和热闹。我们中国人虽说去了60多个人,但是确实较为含蓄的一族。只有几个性格特别外向的男生加入了他们的狂热派对,我们大多数人是以观众的角色跟他们一起笑,一起拍手鼓掌。中国学生毕竟还是含蓄呀。在这些劳动之中,我还交了几个外国朋友,和几个中国朋友。取得中国学生好像都是西语学得很好,比较优秀的同学们。其中有一个师兄是5·12地震那年随古巴医疗队回国的成都的师兄。平时有时间碰到他也就爱问他一些问题,也是跟我讲了一些我们一直迷惑的一些关于开学之后的问题。另外,倒还认识了一个圣保罗的学医的女孩儿,我们成为了好朋友。
说我们坐大卡车拉风,我们到其他地方玩时倒是另一番气派。不管我们去海滩还是离开我们的营地去另外的地方参观,我们都是坐空调大客车,并且在大客车队前面有一个开着响亮警报器的警车队开路,在大客车队的后面由一个急救车车队护后。一条长长的车队行驶在公路上畅通无阻,这是真的感觉到,原来我们的安全这么重要,古巴人真为我们考虑的挺周全的了。
这次夏令营不仅是认识了很多朋友,还有就是开阔了眼界,体验了一些以前没经历过的事情,也接触了一些以前没有接触的方面。比如一般下午的时间,我们会一起聚在礼堂里,开一些介绍自己国家的,或是关于五个英雄的,或是关于一些战乱地区的介绍讨论会。
这些会议上演讲者们会准备一些演讲稿和自己制作的幻灯片以及实物来让我们了解他们所要介绍的主题。一般这些会议会牵扯较多的政治问题,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要看清和理解这方面的问题还是有一些困难。不过身处其中还是感到很激动,很震撼的。比如有一天时一个关于巴基斯坦的介绍讨论,我们看了好多关于那个国家的幻灯片。真的,那个国家现在的情况真的很糟,连一些警察也都是坏人,胡乱殴打和威胁群众。看着那到处都是战乱的国家的照片,我们都是觉得很愤恨和无奈。大家也都纷纷发言,走到话筒前说出自己的同情与不满之情。再比如,有一天下午是关于撒哈拉地区的介绍。以前无知的我曾以为撒哈拉就是撒哈拉沙漠,是一个无人区。没想到,那里也有一个国家,那里也有跟我们一样的居民。他们那里不仅自然条件恶劣,严重缺水,而且还是到处都在发生战争。那里的人们真是特别可怜。看见照片上那一双双呆滞而绝望的的眼睛,真是恨不得自己能马上飞过去帮助那些可怜的人们。那些给我们做介绍的人也正是那些撒哈拉地区到古巴留学的学生们。在会议上,他们说去了他们的心声:虽然他们还算他们自己国家条件好一点学生,但是他们的国家正在遭受苦难,等等待着他们这些人,这些年轻的希望早些回到国内,建设家乡。他们说,虽然每一天跟我们一起开心的劳作、跳舞、游玩,但其实他们心里的感情是跟我们不一样的,他们呼吁我们这些人能够召集我们周围的人来帮助他们的国家,向他们伸出援助之手。还说,如果我们为他们国家流汗,我们国家有难时,他们会为我们国家流血。真的是让我们的心中燃起了熊熊的正义之火。真的就想能立刻与他们一起在沙漠上战斗,尽己的力量去帮助他们。觉得我们眼前的这些表面上看起来跟我们差不多的留学生突然变得高大了起来。感觉虽说年龄相差不远,但是他们比我们经历的苦难要多,思想上也比我们要成熟许多。在学业方面可能不一定能比得我们,但是他们的生存能力远远超过与我们这些娇生惯养学生。这一切都源于他们的国家赋予他们的责任太重,他们也自知自己肩上的责任太重,所以总是尽一切的可能来强大自己,来帮助国家。这是突然明白了他们这群学生眼神中所含的坚定,是来自于他们内心的那一股强烈的愿望和信念。
这次参加这个活动真的体会到了大家一起劳作的那种集体的力量,感受到了拉美国家以及其他国家留学生的在晚会中的那种热情和奔放,了解了各个国家的留学生们阳光灿烂的笑脸后的令人心酸的背后故事,懂得了为什么古巴人一直强调人民之间的团结互助。。。。。。此外,也很惭愧自己在这一群人中还是相形见绌的,觉得自己要向他们学习的地方太多。所以决定要再加强自己的西语,要向他们一样敢于表现,要向他们一样明白自己的责任,并且勇敢的担负起来。。。。。。
七天之后,我们校区的十几个人一起乘坐大客车回到了学校。回到学校才知道,朋友们都已经帮我们领回来了两件白大褂和裤子、鞋子。很快的,两天后我们就开学了。
当时懵懵懂懂的我不知道,其实,随着这件白大褂的来到,我的生活将会变得跟以前很不一样了。
我们的第一周还好,我们只是需要去教室,然后老师就会跟我们讲一些规章制度。我们到也只是自习,习惯一下医学课程的作息时间。所以我们这一周叫做第零周。
接下来的一周开始我们就开始了正式的医学课程了。我们每一周两张形态学课件,一张公共医学的课件,下午有时是西语课,有时是体育课和艺术课。我们每一张医学课件如果以幻灯片的形式不停的放映的话也是要放1个小时左右的,所以要学的内容很多。加上是用西班牙语学习这种难度较大的课件,首先就会出现语言的障碍。我们要准确翻译、理解课件就是一件很难的事。之后弄懂了我们还要把重要的概括出来,把生词记住,把该背的背住。因为每个星期五就是形态学的考试,星期六就是公共西医学的考试。考试分口试和笔试两部分。我们基本上都是把课件都抄下来了,理解了之后,再把左右该背的都要背下来。因为在口试时不知道老师会问你那个知识点。所以就有点像文科一样,我们得把课件整个背下来。所以这对于我们这些讲推理的理科生来说要背这些冗长而生僻的专业名词和整段整段的概念是另一个挑战。每周的考试也是给了我们很大的压力。大学真的是很不一样,绝大多数都是靠我们自己自学。然后每一周都这样重复的学下去。以前的那种社会实践活动也没有了。我们以后的实践活动将会改为去古巴人家里去给他们看病,做咨询一类的。
所以我们现在的生活简单而又复杂,单调而又紧张。跟以前完完全全的不一样了。加上现在我们已经是正式的大学生了,也是成年人了,好多事老师根本不会管我们,学校也不会太管我们。好多事情需要自己去完成,因为不再有人会提醒和指点我们,一切都要靠自己。或许这就是大学,或许这就是学医的必经之道。我们要在艰苦的条件下在生活上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在学习上学会如何完成大量的学习任务。以前总听人说学医很苦,用西语学医很难,在古巴用西语学习医学那是又难又苦。但是记得老爸总是教导我眼光要放远一些,不要总是徘徊在眼前的这些困难。心里也深深记得老爸在信里对我说过的话,我不应该把现在的大学生活同预科生活相比较,更不应该把我们医学校区的生活与西班牙语校区的生活相比较。因为虽然我们的条件是最差的,学习是最重的,但是我们的未来不一样。我们今后要走的路不一样。曾经还以为我们到古巴最苦的阶段是预科阶段,没想到反而是我向往的自由的大学生活才是真正最艰苦的阶段。如果我一味的将现在完全不同的生活与过去的生活相比较,那只是自寻烦恼。就像老爸说的,我要做的是以积极健康的心态来面对在生活和学习上出现的困难,这样那些困难和挫折就会变得渺小和无所谓了。想想红军长征二万五千里的困难和挫折何人能比?饥饿、寒冷、战争、恶劣的自然条件。。。。。。但毛主席却说“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这样一想就会觉得自己所面对的困难和挫折很可笑了,根本不能与红军相比。古语有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再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所以,我想在这样的人生道路上,我才能真正成长,成熟直到能真真正正的成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人。
这就是我的十八岁,在古巴十八岁。我想,从高中毕业到古巴的预科生活是我人生的一个大转折,从我预科的生活再到现在大学生活,又是我人生的另一个一个大转折。现在,我才刚刚转到这条跑道上来,一切都才刚刚开始呢。好多事情现在都还不能下定论,正所谓事在人为。虽然之前的我并没有认识到在这个时刻会有一个大转弯,但是,通过我的努力,我还是勉强的赶上了大多数人的脚步。并且决定要趁现在才刚刚开始,我还要继续的往前追 。每一天要像以前一样想着自己每一天的小目标全力以赴 。尽管可能会遇到很多困难,但是我要以我的心态、决心和自信把这个弹簧压到最小的体积。每天进步一小步,看我的行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