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 华
李卫东
十年前,我去过清华。记得校门不高,很陈旧。进门的右边,是一间老屋,墙壁上挂着一块精致的木匾,镌刻着清华大学的沿革。往左边走,一条大道穿过一片翡翠似的草地,拐入一条小径,是一个池塘。池塘里稀稀拉拉地支着几株残荷,耷拉着枯叶。离荷塘不远,好像有一排平房。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朱自清月下的荷塘。绕过荷塘,有一道低缓的草坡,栽着许多花木。在几棵松树下,有一两座墓碑,好像是革命烈士的墓,可惜我记不得名字了。
上前天晚上,建军局长、市委办公室综合一室龚作真主任和我一行三人散步到了清华。我们从四道口住处出发,出门往右,再往东,走了很长一段路,才找到校门。
中间是一片草坪,地毯似的从校门口一直铺到一栋大楼前。草坪的两边,是两条主干道,主干道的旁边,是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在人行道的旁边,是一幢幢的大楼,夜色中,显得巍峨而雄壮。在正对校门像宫殿似的大楼前,我们拾级而上。大楼前,两排高大的大理石门柱气势恢弘地衬托起主楼的庄严。门口有一个保安,我们没有理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门厅里一片辉煌,巨大的吊灯把大厅照得满室生辉。看了看示意图,多是学术报告厅。在里面停留了片刻,有一两个学生目不斜视地从我们身边走过,我们感慨了一番,摇摇头走了出去。
昨天早晨,我独自一人起了个大早,顶着强劲的寒风又到了清华。到了昨天晚上到的大楼前,回头一看,耀眼的太阳从楼丛间升了起来,在校园里洒下温暖的阳光,让草坪、树木、楼房都闪烁着光芒。我想看看老校园的风貌,便问迎面走来的一位老人家老校园在什么地方。那满头华发胖胖的老头扬扬手慈祥地对我说,往西边走就是。
沿着老同志指的方向,我走进了两排大树夹道的大道。那树很大,一个人抱不过来;也很高,大概高达三十米左右。我看了看标牌,叫“毛白杨”。那毛白杨的枝叶非常丰茂,在头顶上云朵一样的展开。风很大,它们便在空中与风不屈不挠地搏斗,发出响彻云天的呐喊。那震耳的喧响哗哗啦啦的汹涌澎湃,宛如海潮挟风而起,闪电一般奔来,似乎要把我像一片落叶般地卷起,然后把我带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在凛冽的寒风里,我没有找到我第一次来清华看到的池塘,也没有看到那座老楼。在楼群和树林里,在纵横交错的道路上,我迷失了方向。困惑中,射进树丛里的阳光拯救了我。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我终于找回了来时的路。
昨天晚上,翻阅了一下校园地图。我的天!花了一个多小时,我走马观花看到的只是清华偏东方向的一个角落,清华“近春园”、“古月楼”、“水木清华”等名胜,还在校园的西边哩。
但我估计,如果我再往中心区走十来分钟,我就能走进“近春园”,走进那片芬芳的树丛里,呼吸到晨光中令人心醉神迷的气息。
然而,我却没能。
(2008年10月24日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