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兮，归来

——悼念恩师冯志纯

李卫东

当我凝望您的遗照的时候，我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不息地奔流。

老师，您回来。

听说您患病的时候，士成兄打来电话，说要来重庆看您。因为几位同学争着要来看您，车又不够，我只好和建文兄安排好车辆后，委托好友罗勇带上我的一份心意和一封问候信件代我前来探望。罗勇回来以后说，您面色很好，精神不错，只是见到同学们时有些伤感，我心稍微宽慰。我们约好，等您回自贡后一起来拜望您。打听了几次，又听说您回自贡后立即又到了重庆，在您儿子那里做化疗，身体恢复不错，便放了些心。

哪知，近日却突然传来您逝世的噩耗！

哪知，我见您最后一面的时候，竟是您墙上的遗照。

哀哉！

哀哉！

我心碎矣！

此刻，我坐在电脑前与您说话，泪水一次次澎湃而出，一次次模糊了我的视线。

老师，您听得到吗？

您肯定不记得了，我们毕业那一年，您来到班上，一一地询问我们分配的希望。您坐在我的对面，笑吟吟地问我，希望分到什么地方。当时，因为家境的影响，我很自卑，很木讷。您鼓励我说，卫东，你不要有什么担心，有什么想法，你给我说，我会尽力给你反映。我抬起头，看到您眼中流露出的是满腔的真诚。我告诉您，我母亲希望我留在她身边，她怕我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我给您讲了我和我母亲相依为命的故事。您非常专注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同情和疼爱。

您肯定不记得了，当我在家乡那个农村学校有了一点进步，您就来信鼓励我，并让我回校给校友们做汇报。我再三推辞，可是您还是不断地鼓励我，肯定我的进步。那次汇报并不成功，但您笑着非常真诚地对我说，你讲得很好，很不错。我知道，您是怕我气馁，怕我自卑，您在用心地激励我要不断地进步。

您肯定不记得了，您不止一次地来信要我不断学习，要抓紧机会提高自己。在您的敦促下，我参加了原西南师范大学的汉语言文学专业专升本和现代文学研究生班的学习，并顺利地完成了学业。研修班学习结束那年，您看了我的论文对我说，你的文章写得很好，你应该去参加硕士学位的考试，你的基本功很不错，你应该去做学问。其实，我自己知道，我并没有您说的那样优秀，您只是在鼓励您的学生不要虚度时日，不要荒废学业，您希望您的学生能够不断进步，能够学有所成，能够出类拔萃。

今天，我们来参加您的追悼大会。

凝望着您的遗照，想起您生前纯净明朗的笑声，我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不息地奔流。

当我看到您的儿子冯敏望着您的遗照哭泣着说，我亲爱的爸爸，从此，我再也听不到您“要坚持喝牛奶，要多吃水果”的提醒了的时候，想起您昔日对我的爱护和鼓励，想起您在重庆与邓科、士成、赵文虎和罗勇告别时对同学们要“善待自己，珍重健康啊”的嘱咐，我的眼泪满面乱流。

从今以后，我也再听不到您真诚的鼓励了，再也见不到您亲切和蔼的笑容了。

天上人间，我们阴阳相隔。

从今以后，年年春节，我那份感恩的问候该寄往何方？

魂兮，归来，

魂兮，归来，

魂兮，归来，

——我亲爱的老师！

（2008年8月20日上午悼念恩师归来即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