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年代的老师们
曾国一
刘公鲁
1944年.春季招生.初12班正规考试录取了男生四五十个人.可是没有被录取的,各种社会关系硬要塞进来的还有四五十个人,于是只得分成了两个班,前者为甲班,被硬塞进来的这四五十个"夹灰锩口"的分为乙班.我在乙班,因为我没有经过考试属于硬塞进去的"夹灰锩口"之一.这个乙班全是些不懂得读书,调皮捣蛋之类,纨绔子弟不少......不久班上便出现了一个小头目.小头目乃学校董事长余叔怀的侄儿,校长余厚钦的堂弟余广钦.人称余十七.余十七经常率领着十个八个的在上课时间遍街去游荡,有时候我也是被"裹挟"入那群游荡者群中之一......不久粱钊从"远征军"回来,住在余叔怀家里,粱钊是在成都"打"到过"金章"的.[四十年代四川省武术冠军.]很有名气.余十七便奈着要向粱钊"学打"[学武术].那时候粱钊尚未收过徒弟.便推脱.磨不过余十七的左缠右缠,终于同意了.余十七便叫我和他一齐拜粱钊为师傅.每天在余叔怀家的后院里我们两个人去向粱钊"学打".如此一来,下午更常常"逃学"了......余十七还在全校的一次晚会上面表演过"套路",得到喝彩......六十多年过去了,粱钊拳术的"章法"那"盘,破,洗,剑"迄今记忆犹新.因为我在学校打架时候曾经使用过.和王大英打架,一亮招便打得王大英不敢招架,落荒而逃......粱钊就是用"盘,破,洗,剑"打到金章的......刘公鲁是这个班的级任导师[班主任].对于这样的学生他实在没法管也就不管,也就成了有名的"烂班",课堂次序很糟.刘公鲁是三民主义青年团贡井区的头头,在我们班讲述"公民"课[国民党的政治课].讲课时候抑扬顿挫,手势很夸张......学校的"讲演比赛",我被选为代表.于是回家叫我的家庭教师[教我古文的]写了一篇讲演稿.把它背熟了.还记得开讲的那第一句:"韩文公说得有:业精于勤荒于嬉......"立即引起满堂哄笑,我毫无慌张,把一篇讲演稿顺畅的"背"完了.引起全场一片掌声......后来得知,由于我的腔调和夸张的手势都酷似刘公鲁.所以认为刘教出来了如此一个"神似"的徒弟.而且得到了初中部的冠军.这么个"烂班"有点"鸡窝出凤凰"的味道.其实对于这么一次比赛,刘完全没有过问,完全是由于在平时不自觉的摹仿而得来......可见"潜移默化"的"威力"了!......十年之后的1954年我在中共凉山工委工作.一次去雷,马,屏,峨国营[劳改]农场检查民族工作.有天晚上放映露天电影.干部们坐在前面,劳改犯人坐在后面,我偶然回头一望,看见在劳改犯人群中正是刘公鲁,他也认出了我,便往人群中躲了去......从此之后也就音信杳无了......
谭克非
谭是初二的级任导师."烂班"只有十多个人考试及格升入了初二,其余的全部留级.甲班有十多个人留级,于是初二合并只有一个班,还有个女生班在女生部.后来知道谭克非有可能是参加了国民党军统组织的,是否确切也不敢肯定,但是当过军官是肯定的.因为不得志才来到学校教书,所以经常牢骚满腹,很有点桀骜不驯,经常唱民族英雄岳飞的<<满江红>>,狂草这<<满江红>>,那时候十二三岁的年龄,还没有"觉悟"之类.谁管他娘这些.谭克非满口的湖南腔,因为那种"狂傲"的性格,"傲上而不欺下,恃强而不凌弱"的性格,小子们都很崇拜他也很喜欢他,下课铃一响便一群一浪的涌进他的寝室里面去,笑笑闹闹,调皮捣蛋,谭克非都笑脸相向......上课铃声一响又一群一浪的跑着进教室......
班上在公园里面搞了个一个星期的露营活动,自己卖菜做饭,男女生住了十来个帐篷,砌上炉灶升火......男生还得站岗放哨,营火晚会,偷营......我最难忘记的是谭克非去向军队借来了几匹军马,又高又大,任我们自由的去骑,许多人都不敢骑,小小年纪,对那又高又大的军马有点望而生畏.万国良一骑上去就被马摔下来,更吓得小子们退避三舍了......我就是在这回学会了骑马,可以骑着那烈马任马在公园那大跑道上面狂奔飞跑的唯一的胆大狂徒,因为我悟出来了马要人去驾驭它而不能任马胡来,以后在重庆去骑马,在凉山经常骑马,也就是从这十二三岁时候开始悟到的功夫......还搞了一次长途旅行,目的地是内江,走了三天走得个个皮裂嘴歪,回来时候只得坐汽车了,没有客车,包了两辆货车颠颠簸簸的走了几个钟头......
谭克非写得一手好字,京戏也唱得很好,唱的<<空城计>>很闻名.后来和我们班上一个比他小二十多岁的女同学结婚,回他的湖南老家去了,婚礼办得很热闹,因为此前他写了一百多幅字条幅,表褙好了,由朋友学生等等去为之"出售,每幅二三十元不等,我也去为他卖了几幅,估计卖了不少钱......于是带着佼妻票子卖船东去......再以后也就音信杳无......后来听说解放以后在湖南因历史反革命罪判了徒刑......
刘令蒙
高一时候我们班上成立了个"绿洲社",我被选举为社长,王贻明,詹瑞林为学习委员,万国良总务委员.学校指定给每个社团一个"辅导教师",刘令蒙被学校指定给我们作辅导教师.当时不知道,解放以后才知道刘令蒙是中共地下党员......当时学校买了一套<<鲁迅全集>>,一律不借出,陈列在阅览室里面,一下课我们便飞跑到阅览室去看上十分钟,放学以后要看到阅览室关门才离开......鲁迅的思想和作品对我震动很大,于是便想把看到的这些向班上的同学们传播,我把这种想法告诉了辅导教师刘令蒙,刘很策略的表达了他赞同的意见.当时我并不知道这是一个地下工作者的谨慎......我坚持要搞一个"鲁迅作品思想讨论会."刘令蒙依然谨慎的表达了同意.不过刘令蒙建议要正反两个方面的意见都要有人发表.于是覃守衡专门收集了反对鲁迅的文章等等材料......我则首先正面介绍了鲁迅的思想和作品,覃守衡作反面发言......,我和王贻明等等予以批驳,讨论会进行的十分的热烈......还进行了一次"革命家诗抄讨论会"我从一本很厚的<革命家诗抄>>上面选的.记得有鲁迅的,秋谨的,谭嗣同的......有些弄不懂的我去请教刘令蒙,刘叫我去找一个教师施幼贻......1950年我在西南团校第一期学习.刘令蒙在西南团工委宣传部作教育科长,李挚[巴金的侄儿]作宣传科长.1952年我在团五通桥市委作宣传部长时候第一次公开发表了一篇作品<<四个工人当了工程师>>,发表在刘令蒙作主编的<<西南青年>>上面[全国公开发行的刊物].此后刘令蒙专门派了一个编辑来到乐山聘请我为<<西南青年>>的特约通讯员......1953年中共中央西南局,西北局,东北局,华东局......全部撤销.刘令蒙去了青年团中央工作......
......八十年代初,我写了一部三十多万字的长篇小说.我把初稿带到成都去找刘令蒙,刘住在玉林北街四川省文艺出版社的一栋楼里,四川十个出版社一家一栋大楼排了一条街......一见面,刘老师便"主动交代":他在团中央被分配在中国青年出版社作编辑......被打成了"胡风份子"[反革命份子].党籍也被开除了......被弄到西安去劳动改造......二, 三十年的黄金岁月就如此"泡汤"了!!.....八十年代"胡风反革命集团"之说吹了.李挚已经在中共四川省委宣传部作了常务副部长.便坚持邀请刘令蒙到四川工作.被安排在四川人民出版社[当时全省只有一个出版社]作副总编......四川省作家协会主席团主席之一......对于我那部长篇小说,刘说:已经多年没有看稿子了.一年评一次"好书".这回分了三本书给他,一个星期要交出每本三千字的评审意见.今天星期一,星期六要讨论.这个星期实在没法安排了.我只有找一个编辑给你看一看.你这么四大本,看也得看好几天,别人手头还有稿子,你至少得在成都等上十天半月......我说:刘老师,我还是把这本书的内容给你简单介绍一下......听了我的介绍,刘老师说:这种内容我很有兴趣,我先翻一番,你星期六下午再来好了......刘令蒙住的房子很大,四室两厅,在八十年代初堪称高级的了.泡的龙井茶,中午招待我的是绍子面......星期六下午我又去了刘老师家里......他的书房里面真是"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堆"得来抵拢了天花板.只有字台和两张椅子是空的.一二十平方米一间书房,藏书至少也在万册之上......刘老师说:你的稿子我全部看完了.我当然不无惊异.我翻看那几大本稿子,从头到尾处处都是刘令蒙用工整的蝇头小楷红笔批改的意见.还改了不少的错别字.我非常感动.我说刘老师太谢谢你了.刘说:本来想把意见另外写出来,但我翻了以后我觉得题材很好,但是还必须得改,所以就直接写在你的稿子上面......很吸引人,好多地方使得我都堕泪了!!......但是这种"严肃文学",目前很难啊!魏巍现在在编一个刊物<<中原>>,他坚持严肃文学.我在中国青年出版社时候,为魏巍编过小说集.我先给魏巍写封信,你回去把稿子好好改一改......去找魏巍.
......我把稿子快改完了,接到了刘令蒙来信,告知,他已经给魏巍去过信了,可以去找他......不久又来信告诉我说:他今年在北戴河休假时候和<<红岩>>的高级编辑熊小凡在一起,谈及我这部长篇小说.熊小凡是专门编长篇小说的,何必舍近求远.先把稿子弄到重庆去好了......熊小凡也是个很认真的人.我去的时候,熊用蝇头小楷写下了几千字的意见,在他的书房里谈了几个小时......这本书在<<蜀南文学>>选发了一章......有不少涉及六四的.那是一段探索期,一段混乱期,洪水猛兽猖獗泛滥期......社会积怨大爆发!社会积奋大爆发!官逼民反啊!!......有点"闯红灯".只能"冷冻"在那里了......以后和刘老师常有书信来往.他是每信必回.工整的蝇头小楷......有次几个月没得到回信......信终于来了,原来住了几个月医院.所以"迟复迄谅".后来得知刘令蒙视力也不行了,书写也吃力.实在不忍心再打扰于他.乃中断去信问候之类,因为怕他坚持要复信......我2006年出版了一本二十六万多字的<<末代"贵族"追思录>>,以后上网,在网上几个月里便在四十多个文学网站上面同时发表,人气甚佳,实在想寄一本给他,但又实在耽心打扰于他,如果还健在应该是九十已过的高龄了.为他的健康祈祷吧.虽然我是个无神论者.
周肇胡 王道隆 余文祥
高一时候余文祥当校长还兼任我们的级任导师,讲演比赛我又被选为班上的代表.我写好了讲演稿,本应该给级任导师余文祥审查.但我不想找余文祥,我去找王道隆,王道隆婉言谢绝.我很失望.但还是不去找余文祥,第二天又厚着脸皮去找王道隆,王道隆又婉言谢绝.似乎有点惹急了和王道隆同住一室的周肇胡.周肇胡说:你过来.问我说.什么事情吗?我说:讲演比赛,我写的比赛稿子.周肇胡说:我给你看一看,你明天放学以后来.两人住的那间寝室实在太简陋了,一人一张单人床,一张字台,一把椅子......如此而已......我的讲演稿标题是:"中国的路该怎么走?"当时除了看鲁迅的书之外.学校里面还订了<<观察>>,<<新新新闻>>......一些杂志.<<观察>>是储安平编的进步刊物,也就是反对国民党的法西斯统治,宣扬民主,自由,但不敢鼓吹革命,因为要逃避国民党的新闻检查.所以免不了吞吞吐吐的.但应该是属于"红色"刊物,<<新新新闻>>是国民党cc办的刊物,对于国民党政权有点"小骂大帮忙",所以是兰色的东西......国民党正在积极的准备发动内战,所以当时的青年学生因为不满现实,苦闷,彷徨.为自己的未来为国家民族的未来深怀忧虑......迄今记忆犹新的是周肇胡大胆的给我"指点迷津",其中之一是:讲演稿中说第二次世界大战美国贡献很大,发动了太平洋战争,诺曼地登陆,两颗原子弹打得日本投降......这些"兰色"观点当然是从当时的报纸杂志上面得来的.知识来源只有那个渠道.周肇胡说,不!第二次世界大战苏联起了决定性的作用.牺牲也最大,斯大林格勒保卫战,攻克伯林,苏联红军出兵东北,迫使日本投降......这些红色观点在四十年代的当时真使我"振聋发聩"!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观点......当然解放以后也就是宣扬这些红色观点......到了邓小平时代要求实事求是,才不再那么绝对化了,才有了对于盟军的诸多战绩的肯定,<<台儿庄大捷>>,国民党军队在正面战场抵御了日本鬼子等等......不过当时我也就接受了周肇胡的红色观点......
......到了开讲之前,余文祥作为级任导师不能不过问一下我讲些什么,要我把讲稿给他看一看.我说我不用讲稿,那你讲什么呢?我便拿了一张香烟盒在白纸的一面写了个讲演题目"我对世界大势的前瞻"[这是周肇胡为我取的题目]还有几句提纲.余文祥一看见这香烟盒和那个题目就头痛.但又不能不让我上台去讲......我已经能够在如此大庭广众之间随意发挥,侃侃而谈,当然是宣扬周肇胡的红色观点,余文祥总裁判听得来如坐针毡.因为据说他是参加了中统的[?]至少也是参加了国民党的校长,在如此大庭广众之间宣扬此等红色观点,这还了得!讲演时间规定是五分钟,只有两分钟,总裁判余文祥便迫不及待的打铃,要我停止讲演,我看了看手表,不予理睬,更加大声的侃侃而谈......余文祥急了,不停的打铃,不停的打铃......我愤怒的向他吼了一声:才两分钟!他疯狂的打铃,我只得被余文祥赶下了台......这回讲演比赛给我的"奖赏"是倒数第一名.
后来知道周肇胡当时已经是中共地下党员,晚年境况不佳.王道隆临解放前也加入了中共地下组织,和我们班上一个女生结婚.在中共自贡市委宣传部作教育科长时候被打成了右倾机会主义份子,当然被"甄别"了,晚境较佳,已经九十岁了吧!
和余文祥还干了一场"遭遇战".开运动会的头一天.体育教师钦//////无理殴打了我们'绿洲社"的黄栋梁.当时我正在主席台上面作"运动会快报"[油印刊物]的主编,王贻明在刻钢版.有同学来告诉,我们非常愤怒,立即赶过去,质问他为什么打人?他不敢再耍横,抱头鼠窜而去......岂能罢休,我们结集了绿洲社和高七班的同学紧急开会,立即把整个运动会给它停了.紧急分工,发动全校罢课.提出"反对法西斯教育!""惩办打人凶手!""必须赔礼道歉!"......大标语立即贴满了全校,贴上了大街,用运动会快报的设备,印了许多"快邮代电"的呼吁书广为散播......推选以我为首的三个代表〔万国良，王贻明〕去向余文祥交涉.我们分明听见校长办公室里面有人声,但一敲门,立即沉寂无声,后来知道余文祥正在里面召开紧急会议,研究对策,我们敲门,余文祥当然不敢开门......运动会被迫停了三天,也就是全校停课三天......第四天,我们分头去各个班发动,坚持要把罢课持续下去......余文祥也采取了许多紧急对策,首先叫教务主任林孝可来作我们班的工作.林孝可书教的很好,我们都很尊重他.林孝可解放后担任过有名的富顺二中的校长,被打成了右派分子,"坑"了二十年,活了一百另两岁......林孝可一点也不用压服的手段而是敦敦劝说,进行个个击破......林孝可最后一个才来找我进行个别谈话.我当然坚持要求学校惩办打人凶手......我们班上坚持罢课五天,最后七个人坚持了十天[王贻明,万国良,黄栋梁,卢德强,王大岷,李自然,曾国一].当时<<川中晨报>>报道称之为"自贡市的首次学潮".因为在此之前,自贡市的所有学校都规规矩矩从来没有什么罢课闹事之类情事发生过,我们这么有声有色的一闹,在自贡市是破题儿第一遭,当然被视为"首次学潮"了.其实也就死水微澜而已已.最后开除了班长王大岷[替罪羊而已],我们六个被记了两大过两小过留校察看.我和卢德强便忿而离校到重庆读书去了.
余文祥解放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伸"不到皮.到了邓小平时代.允许作学问.有所成效,在"自贡市第二届教育科学研究成果奖"时候.给了余文祥一个"三等奖".因为那一次我也得了一个"二等奖".在颁奖会上见过一面......听说刚过了八十岁就死去了.
陈国华 苏祥观
陈国华是东南亚的归国华侨教英语课的.满口流利的英语.只是人很矮,不超过一米五,所以学生都在背后叫他陈矮子.还很瘦小.也不知道是天工作美还是恶意安排.偏偏又来了个教英语的苏祥观.苏祥观以前在海外作水手,多年飘泊.两个人当时都是单身汉......于是在校园里颇有点形影相随的状况.苏祥观身高在一米九左右.体重有陈国华的三倍.这又高又大与又矮又瘦的一对走在一起都用英语讲话,好奇者免不了尾随一番,尾随任你尾随,反正你们也听不懂.苏还有一条哈巴狗,当年可是极为稀罕之物,不象而今遍地都是.每天苏还扛上一张大网,我们叫它"拗子",到平桥上面河边去打鱼,而且多有收获.单身汉的日子似乎还过得潇潇飒飒......陈国华似乎难奈寂寞,终于找到了一个比他高大而且可人的如意夫人.......后来到蜀光教书,解放以后听说到云南大学教英语去了.
李克己
在学校教数学课.身材高大.教书教得好之外,还酷爱相棋.堪称'贡井棋王".因为外地棋手来贡井挑战时候,其它人抵挡不住之际,便来学校请"贡井棋王"上阵.那时候"战场"摆在公园口那茶馆楼上.一张茶桌对奕者各坐一方.观战者四周站立.难免七嘴八舌,叽叽喳喳,所以便在桌上放了两个竹编的小筐.筐里放着"赌资".观战者见这阵势.便知道那是叫你"免开尊口".听说只要"贡井棋王"出战,大多时候凯旋而归.也算找了点外快......以后李克己也是到大学教书去了.
李道胜
教物理课的.后来到重庆兼善中学教书.解放以后去了重庆师专,作了一段时间的重庆师范学院物理系主任.我在那里被打成"反党集团头子"的时候.李道胜已经是主任了.
以上等等可见四十年代的那些老师们,个个身手不凡,而且身怀绝技.为人作学问都值得我们怀念.向那些死去的和还健在的老师们致以三鞠躬.聊表谢忱.
2006年初秋于酸笆斋